默_红泥小火炉

静水楼台先得乐,斜阳烟雨任平生。
互攻党。
萌点清奇,关注须谨慎。

有个师父是种什么体验?

·原无乡师徒向,想哪写哪,目测已经跑题
·吹原使我快乐
·垂死困中惊坐起,今天我还没吹原

我从小就随师尊隐居在他的一处别居。说是别居,其实于我来说,这里反倒更像一个家。虽然大多数的时间里,这都只有我与师尊两个人。
在我刚入山门的时候,就听过关于师尊的事,其间大多都是诋毁之语。年岁尚小的我并不能理解同门长辈对他的反感和厌恶,只是从此记住了一个不能随意言说的名姓。后来,机缘巧合,我拜入师尊门下,搬出宗门随他同住,这才让昔日冰冷单薄的三个字变作了活生生的人;却是与之前所闻大相径庭。
刚来那日,师尊牵着我走遍了家里的每个地方,最后对捧着点心吃得不亦乐乎的我说“今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”;而那时的我站在陌生的院子里,只觉得手里的糖糕很甜,眼前的人笑起来很温柔。
后来,我便跟随师尊开始修文习武。馋嘴贪玩大抵是小孩子的通病,我也没例外。在头一次没有完成功课被师尊抓包时,我站在他面前吓得头也不敢抬——这不怪我,实在是从前在宗门见了许多严苛的长辈。但师尊只是让我抬起头看着他,问我为何没能完成,是不是没有听懂讲解。我那会还不敢跟师尊耍心眼,只老实道昨日贪嘴,吃点心吃到忘了背书,于是被勒令补齐课业,并扣了三日的零食。
见免了皮肉之苦的我顿时如蒙大赦,殊不知后来记起,反而好似吃了大亏——只因自师尊手下诞生的食物都太过美味。以往曾听一位师兄说起,他有次同自己师父出门历练,途中未来得及赶到下一个小镇投宿,便只好露宿山林。那回,他“有幸”一尝师父厨艺,其中滋味,令人毕生难忘。想起这事的时候,我正和师尊在吃午饭。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,我想:“就算师尊有一天不修道了,也能开个饭馆过活。”
然而,事实上就算师尊不再隐居清修,也不至于去开饭馆谋生。师尊有一式武学名曰“穷”,却并非“穷困潦倒”之“穷”。相反的,师尊多年游历,收藏了不少奇珍异宝。打从一开始,师尊便未曾打算藏私,但凡我问的,他皆会一一作答,且循序渐进,确保我能听懂。除那些物品本身的特质外,师尊还会给我讲它们的来历,而我的鉴宝能力,便随着这些或奇妙或惊险的故事一道日渐提升了起来。
可习武却是件令我痛并快乐着的事。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。习武之人皆知根基尤为重要,故而师尊对此也一反平日温和作风,变得严厉了许多。且师尊深谙“蛇打七寸”的道理,只因我素来不爱被罚抄,他便“对症下药”地定了个规矩:若我未能照要求完成任务,便自去书房抄经思过,数目视未完成的数量而定。不得不说,那确是一段身心俱疲的日子。
一直以来,师尊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。倒不是说他没有情绪,只是他阅历丰富,博闻广识,又比常人更加有耐心,就如同那句话形容的一般: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对年少的我来说,只要他在,就会觉得十分的安心。但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,却也让我窥见了他不同寻常的一面。记得那是一天半夜,我在屋内怎么都睡不着,就从床上爬了起来,一直走到院子里,却见师尊也没睡,一人坐在石桌旁饮酒。以师尊的修为自然很容易就察觉了我的出现,便笑着招我过去,将我抱在腿上,问我是不是不舒服、为何不睡。我靠在他怀里,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,将他一开始对月独酌的身影牢牢记在了心里。彼时的我并不能明白那种名为想念和孤寂的情绪,只是觉得有些难过,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喜欢闻到酒的味道。
后来,我年岁渐长,慢慢从师尊口中得知了另一个人的故事,也知道了宗门分裂、师尊遁世的缘由。但年少的我并不能理解师尊的隐忍与退让,自认以他的功夫,完全可以打服他们。对此,师尊一边拎着水壶给院子里的花浇水,一边对我说:“习武非是为了恃强凌弱,这世上也没有单凭武力就能解决之事。再厉害的人,一旦有了软肋,便有了可供人牵制的条件。”彼时我已经倒立了半个多时辰,正大头朝下艰难地保持平稳,将师尊的话听了个一知半解,顺口就问了句那我算是师尊的软肋吗?那厢师尊应了声“自然”,还道所以为免来日吾进退两难,徒儿可要好好努力才是。再然后,我就多立了半个时辰。
如今我早已独当一面,对师尊口中的“软肋”也有了不同以往的感悟。忆起数年来的师徒相处,只觉犹如昨日,历历在目。师尊向来通透豁达,即便身处逆境也可笑对磨难。然我身为弟子,却不免胸中意难平……从今往后,惟愿吾师平顺安稳,得偿所愿,再无劫难加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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